《新修支那省别全志贵州卷》选译之四（第三编都市部分）

《新修支那省别全志贵州卷》选译之四（第三编都市部分）

说明：选译内容为第三编“第三章重要城市及集散市场第三节第二行政督察区第一款独山”全部内容（585—588页）。日文汉字背后括号内注明的假名读音为笔者添加。主要参考文献有1988年独山县政府编印的《贵州省独山县地名录》、2005年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编印的《贵州省地图集》和2014年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编印的《贵州省综合地图册》。对一些地名及描述目前笔者尚未能进行实地考证，暂且存疑，有失误之处望读者不吝赐教及指正。

       独山（TUH-SHAN）

    一 位置及沿革

    独山（どくざん）は貴州省南東部独山の北二〇支里に在りて、榕江の一上流たる独山江の北岸に臨み①、都匀の南一三〇支里の地に位している。漢の牂牁郡の地にして、元代独山州軍民長官司を置き、明代独山県②、清代には独山州として都匀府に属せしめたが、民国に至りて独山県と改め黔中道の所属とし、次いで第二区の管轄とした。行政督察専員（ぎょうせいとくさつせんいん）の駐在地である。

      译文：独山在贵州省东南部独山北20华里，毗邻榕江上游之一的独山江北岸，位于都匀南130华里的地方。汉为牂牁郡地，元置独山州军民长官司，明为独山县，清作独山州隶属都匀府；至民国改独山县归黔中道所属，后为第二行政督察区管辖。同时是行政督察专员驻地。

      注①榕江：即都柳江。独山江：按都柳江在独山县境内称作独山江，源出原拉林乡（现属麻万镇）磨石湾附近。《贵州省地图集》254—255页“独山县”图幅内标注为拉钵河，江寨以下标注为江寨河，出独山县境后标注为都柳江。《贵州省综合地图册》410—411页“独山县”图幅内标注为拉钵河。《独山县地名录》自源头起称大河，经新民乡（现属百泉镇）、上道乡（现属基长镇）入水岩乡（今属基长镇）与牟尼河汇合后称拉钵河，入江寨乡（现属基长镇）称江寨河。②独山元代属湖广行省八番顺元宣慰使司新添葛蛮安抚司辖下的蛮夷长官司。明洪武十六年（1383年）置九名九姓独山州长官司，弘治七年（1494年）升独山州，属都匀府。领县一（清平）、长官司二（合江洲陈蒙烂土、丰宁）。明代独山未设县。（见复旦大学出版社《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元代卷·明代卷）

      二 市街及人口

   独山は黔桂公路の要衝に在り、広西省境に近き貴州省南東部有数の物資集散地にして、米、煙草、桐油の産地である。市街は独山江の北岸①に於いて海抜九九七米の地に在り、南門外及び北門外に城外市街を有す②。街路は石材を以て舗装せられ、城内の横街及び南門外の広東街を以て本地繫華の衢とし、塩商、雑貨商、雑穀商、綿糸布商等大小の商賈（しょうこ）相集まり、且街路には露店立ち及び直径六—七尺に達する大日傘の下に日用品その他の商品を陳列し常に雑閙（ざつどう）している。またこの地には無線電信局、中学校、女学校等があり、最近経済部はこの地に麻尾酒精廠を設置した。またこの地の名産に榨菜（ザーサイ）③がある。青菜、塩、砂糖、米酒、唐辛子等を原料として造り甚だ美味にして、甕の容器の口を泥土で密封して置けば長く保存が出来ると謂われている。

    译文：独山地处黔桂公路要冲，与广西接壤的贵州东南部数一数二的物资集散地，大米、烟草、桐油产地。县城位于海拔997米的独山江北岸，南门外及北门外有城外街道。街道以石材铺装，横街、广东为城内繁华闹市区，盐商、杂货商、米粮商、棉丝布商等大小商贾云集于此，而且街道上摊贩林立，直径达六、七尺的大阳伞下摆满日用品或其他商品，常常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此外这里还有无线电报局，中学、女子学校等，最近经济部还开设了麻尾酒精厂。独山特产榨菜，据说是用青菜、食盐、白糖、米酒、辣椒等为原料制作的，其味甚美，可以装入土瓮中以泥土封口长期保存。

    注①独山县城并未在独山江北岸，此应是误将流经县城西南侧的黑神河当作独山江，独山江实际是流经县城东北侧，位置是南岸（右岸）。②据《独山县地名录》载：“独山城镇兴起于明代万历年间，以南北二街筑土墙为标志。清代乾隆十三年（1748年）云贵制军张广泗批准建石城，知州牧解韬领币，八月十六日兴工，十四年十二月工竣，石城墙周长816丈，高一丈四尺，脚宽一丈，顶厚七尺，设有善长门（即大东门）、次东门（即小东门）、嘉会门（即南门）、义和门（即大西门）、次西门（即小西门）固城门（即北门）六个城门出入。”这些城门如今早已荡然无存，其南门大致在今县住建局（南通北路与秀峰东路交叉路口）附近，北门在今县医院附近。③榨菜，此应为盐酸菜。

     独山全県はその面積二、六五八·六〇方粁、戸数二八、二五三戸、人口一五三、六七九人を算し、その内訳（うちわけ）は男七七、九四一人、女七五、七三八人にして、保甲制度は聯保四六·保二七四·甲二、五一三である。

    译文：独山全县面积2658.60平方公里，户数28253户，人口计153679人，其中男77941人，女75738人，保甲制度为联保46、保274、甲2513。

      三 蛮夷

     県下には九名九姓苗（くめいくせいびょう）、猺人（ようじん）①等の各種族居住し、九名九姓苗は主として独山県下一帯に居住し、女子は山間に農耕して食糧を獲るに努むるも、男子はその性質狡悍（こうかん）にして、一人にして多くの姓名を有し、婚礼、葬祭（そうさい）に際しては牛を宰いて痛飲するを常とす。酔えば必ず闘争し、傷を受けたる者は牛を納めて和解するの悪習がある。

    译文：县内居住有九名九姓苗、猺人等各少数民族，以九名九姓苗为主居于独山县下一带，女子勤于山间农耕劳作以收获粮食，男子则性情狡诈凶悍，一人持有多个姓名，凡婚丧嫁娶之际喜宰牛痛饮。常有醉必争斗，致受伤者纳牛以求和解的恶习。

    注①九名九姓苗：洪武初，在今贵州独山北部设立翁奇、摆九、瓢洞、大地、鸡公、高乙、兰寨、秧寨、五水九琫，委九姓琫目(土官)莫、陆、梁、黎、韦、孟、岑、罗、吴管辖，故称之为九名九姓。洪武十六年改置九名九姓长官司。其民族成分有布依族和苗族等不同说法，学术界尚有争议。猺人：按猺人一般所指为瑶族，独山县少数民族人口以布依族、水族、苗族人口占绝大多数（约95%以上），瑶族所占比例不高。

      四　交通

   陸路黔桂路により北は九道湾、土場、墨充、冬青街、大河①を経て一三〇支里都匀に至り、それより貴定、龍里を経て省都貴陽に達す。また南は犭革狫河（かくろうか）、黒石関（こくせきかん）、上司（じょうし）、下司（げし）、麻岡南寨（まこうなんざい）②（独山より一四二支里）を経て省境を越え広西省六寨（独山より一五〇支里）、南圓③に至るを得。この街道は黔桂公路として既に改修せられ、公営により長距離自動車の運営を見ている。独山には独山汽車修理所を設け、六寨、独山間約四時間を要する。沿道の峻高（しゅんこう）な山々にも林や竹林等が目に立ち、山麓には梯田（ていでん）が開かれている。また公路には新型の“板車”が絡繹（らくえき）として絶えないこの新型板車は、北方の“地爬車”上海の“老虎車”であって、両輪にはゴムタイヤを取付け、積載量半噸、人力にて牽き、速力遅きも費用を要すること低廉なるが故に、盛んに使用せられている。貴州縦行記に據るに、西南公路局はタイヤの販売により莫大の利益を挙げつつありて、この一事を以てするも新型板車が西南公路交通に如何に大なる役割を持ちつつあるかを窺い得る。また南東は鶏場（けいじょう）、瓢寨（ひょうざい）、方村（ほうそん）④を経て一六〇支里荔波に至り、更に南行して広西省思恩⑤に達し、東北に鶏場、水岩（すいがん）、爛土（らんど）、龍場⑥を経て一五〇支里三合に至り、それより沅江上流都江⑦の水運に連絡して湖南省に通じ、更にまた西は六〇支里にして平舟（へいしゅう）に至り、大塘（だいとう）、定番⑧に達す。陸路貨物運賃は毎担毎一〇〇支里、畜運一元、肩挑六角である。

    译文：陆路由黔桂路北经九道湾、土场、墨充、冬青街、大河130华里至都匀，然后经贵定、龙里可达省会贵阳。又往南经狫河、黑石关、上司、下司、麻冈南寨（自独山142华里）出境可至广西省六寨（自独山150华里）、南丹。此即已改建的黔桂公路，有国营长途公共汽车运行。独山（县政府）开设有独山汽车修理厂，六寨、独山间车程需要约四个小时。道路两旁山势高峻，树林、竹林等生长茂盛，山麓开垦着梯田。而且公路上可见一种新型的“板车”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这种新型板车类似于北方的“地爬车”、上海的“老虎车”，两个车轮安装橡胶轮胎，载货量半吨，靠人力牵引；因车速缓慢要价低廉，故而使用颇为广泛。据《贵州纵行记》所述，西南公路局利用轮胎出售得到非常大的利润，仅此一项亦可窥新型板车对西南公路交通具有如何重大的作用。又经东南鸡场、瓢寨、方村160华里到荔波，再向南行可达广西省思恩；东北经鸡场、水岩、烂土、龙场150华里到三合，然后顺沅江上游都江的水运通达湖南省；另往西60华里到平舟，前行可达大塘、定番。陆路货物运费按每担每100华里算，畜力一元，肩挑六角。

     注①九道湾：所指不明，疑在深河桥附近。土场：兔场之误。墨充：即墨冲。冬青街：即都匀小围寨栋青树。②犭革狫河：又作格老河、革老河，即今甲捞河，原尧梭乡境内，流经里腊村、发扬村。麻冈：《独山县地名录》作麻同，在麻尾镇普上村西南侧。南寨：麻尾镇南寨村。先过南寨后至麻同，此顺序颠倒。③南圆：南丹之误。④鸡场：即今基长镇。瓢寨：所指不明，大约在独山、荔波交界处。方村：原荔波县方村乡，现属甲良镇。⑤思恩：广西思恩府，府治为今南宁市武鸣区府城镇。⑥水岩：原独山县水岩乡，现属基长镇。烂土：原三都县烂土乡，现属大河镇。龙场：今三都县大河镇龙场村，镇政府附近。⑦都江（都柳江）为珠江水系西江干流黔江段支流柳江的上源河段，此误。⑧平舟：即平塘。大塘：今平塘县大塘镇。定番：即惠水。

     五 産業

   独山は貴州省南東部有数の物資集散地なるも、商取引は店舗に於いて行わるること比較的少く、旧暦二、四、八。三、六、九の日に開かるる“赶場（かんじょう）”（市）にて行われ、その雑閙は頗る壮観（そうかん）である。物産は農産物には米、小麦、大麦、玉蜀黍、蕎麦、大豆、蚕豆、豌豆、甘藷、煙草等を産し、林産物では五倍子、白木耳、桐油、漆、茶油等を産出する外、畜産物には牛皮、豚毛などがあり、桐油、五倍子、牛皮、豚毛等の省外に移出せらるるもの相当数量に達している。

     译文：独山作为贵州省东部数一数二的物资集散地，开设店铺进行商业贸易较少，主要在旧历逢二、四、八或三、六、九日开集市赶场，其热闹程度颇为壮观。物产方面农作物有大米、小麦、大麦、玉米、荞麦、大豆、蚕豆、甘薯、烟草等，林产品有五倍子、白木耳、桐油、漆、茶油等；另外畜产品有牛皮、猪鬃等，桐油、五倍子、牛皮、猪鬃等销往省外达到了相当的数量。

     また加工品には土布、塩酸、笠、干柿を産し、土布は斜文布、帆布、青土布等年額約一二万疋（ひき）、価格約一七万元に達し、鉱産資源は鉄鉱区が一区江寨（こうざい）、擺読山（はいどくざん）、大土坪（だいどへい）、鉄廠（てつしょう）、大河口（だいかこう）、興人（きょうじん）①に、アンチモニー鉱区が苗林（みょうりん）②に在る。

    译文：另外加工品有土布、盐酸、斗笠、干柿子，土布中斜纹布、帆布、蓝土布等年销售额约十二万疋，价格约十七万元。矿产资源中铁矿分布于一区江寨、摆读山、大土坪、铁厂、大河口、兴人；锑矿矿区在苗林。

    注①摆读山：疑指摆独，原新民乡摆独村，附近有牛洞铁矿（位于其山村）。现属百泉镇。大土坪：所指不明。铁厂：原兔场乡乡政府附近。另原新民乡牛洞铁矿附近有铁厂坪。大河口：该地名有两处，一在原新民乡龙山村拜修附近，一在原拉林乡杨梅村南境（现县城东郊大河口地质公园）。兴人：所指不明。②苗林：原新民乡草寨村苗林大寨，附近有东风锑矿（位于龙山村）。

附录黔南事变中日军火烧独山城的日方记录

日本朝云出版社1969年版《战史丛书一号作战·广西会战》第八章“湘桂第二期作战结束”中第一节“从独山、八寨反转与攻占南宁及法属印度支那”有关日军在黔南事变期间从独山、八寨、荔波撤退的内容，笔者摘录自《都匀史录之三·抗战纪事》中篇域外奋战“《广西会战》戎机管窥”的该部分译文，同时以原本进行了核对。日军撤退时对独山县城及沿线一带的破坏，其详情国内史料不是寥寥可数，就是语焉不详，而日本人的记录则相对要完整和翔实得多，其真实性和准确性也较高。对黔南事变相关史实具有重要的参考和弥补作用。而原本当中的作战地图，即附图第八“独山追击战斗经过要图”、附图第九其一“第三、第十三师团反转状况概要图”以及书中主要实施爆破、烧毁任务的第十三师团工兵第十三联队的“独山以南地域覆灭战经过要图”和“独山烧拂要图”等，均扫描附后，以供参阅。

第11军开始反转

第11军接到占领独山的报告，立即对第3、第12师团下达了反转命令。

旭①参电第529号(12月2B22时30分发)

致电：次长、总参谋长、统、隼、南②

旭参谋长发出

鹿部队③于2日12时30分已占独山，本军作战目的已完成，决定迅速按既定行动计划转移。

关于反转的细节问题，将另作叙述。确保和警备广西省要域尚属其次，首先则是指导反转的问题。第13师团司令部于12月3日8时接到命令，按照参谋长依知川大佐安排并经师团长赤鹿中将同意开始反转，时间定为4日黄昏。

工兵13联队于2日傍晚进入独山，占领车站附近时，已经天亮。联队长石川省三中佐在独山市区西北山麓召集小队长以上开会，要求报告追击途中在下司(上司南25公里)附近发现重庆军弹药库的情况，同时并要求搜集在途中未得到详细察看的车站、铁桥、隧道，以及以车站为中心的仓库、设施、工厂等的情报。实际上在通往独山的道路两侧能进汽车的山谷里，利用洞窟巧妙伪装好的弹药库和油、粮仓库，至少也有六七处。工兵搜索的目标并非重庆军部队，而是这些军需品。

12月3日16时接到师团的反转命令，集合在独山的各部队，经与野野山参谋商议，决定按以下部署从独山反转：

1、从12月4日黄昏开始反转，在此以前做好各项谁备。

2、独山附近的各种设施、工厂、军需品等，由工兵全部炸毁烧光。

3、途中洞窟的弹药库、储油库等亦尽量烧毁。

4、铁路、桥梁、隧道、通讯设施也要极力予以破坏后撤退。

随后，各联队长会餐，举杯庆祝攻占独山。据说在军官中有很多人不肯反转，大队长等向联队长申请，即便后方供应断绝，也可自己解决给养。并主张不惜采取独断挺进贵阳，经野野山参谋说服才作罢。

工兵第13联队长石川中佐根据反转计划，命令部下3个中队按下列分工执行：

1、第1中队(中队长古谷友一大尉)，负责爆破独山车站的各种车辆及仓库，转运器件和其他要件以及汽油库。准备时间，从明(4日)晨到15时结束，放火时要配备部分优秀点火手，在后卫步兵大队的队尾离开独山后，按中队长的信号一齐放火。尔后第1中队以最快速度向下司(独山南45公里)转进，执行第2项作业(炸毁弹药库)。

2、第2中队(中队长庄司义男大尉)负责彻底破坏独山(不包括独山)以南到南丹的铁路要点、火车站、铁桥、隧道等，但应特别注意，切勿危及友军，5日拂晓前由独山出发，不要暴露我放弃独山的企图，到拂晓至少要离开独山8公里以外。

3，第3中队(中队长末泽不二雄中尉)由联队长直辖，在联队本部前面前进，除沿途已知的弹药库、油库外，更应搜索未发现的弹药库，全部予以爆破，4日拂晓前离开独山，拂晓时在黑石关(独山南20公里)等待联队本部。

4、3个独立小队(为了重点使用，由每个中队抽出一个小队由联队长直辖)担任爆破已知的下司附近的弹药库。

5、器材小队(小队长牧野清兵卫中尉)在独山将各队所需炸药分配完了后，与独立小队先行，在下司负责补充炸药。

6、联队长按顺序对第1中队爆破、烧毁独山，第3中队切断公路，独立3个小队爆破下司弹药库，进行指导。同时在六寨(下司南20公里)掌握联队主力并统一指挥爆破该地洞窟弹药库，然后再到南丹，歼灭战至此结束。

这样，12月4日黄昏开始反转。与此同时，放火焚烧市区西郊的被服、卫生、粮袜仓库，爆破震撼大地，火灾逐渐蔓延。此时，后卫已离开独山，约10分钟后，北部的两个弹药库被炸毁，烟火冲天，巨响震地。随后车站的要部、机车、车皮的小爆炸也开始了。最后的桐油库、汽油库的大爆炸，经过约一个小时。第1中队撤离，独山变成一片火海。在友军通过后，以中队长号声为信号一齐放火焚烧，破坏铁路，破坏公路、技术设施、工厂等。爆破黑石关的石墙时，爆炸声接连不断，满山都在燃烧。夜行军回头望去，有如火的波浪起伏，并可见到石山顶部被炸飞的情景。野野山在日记中写到：离开独山翻越大山，隆隆爆炸声；宛如为我军送行。”下司附近已知的三座和新发现的一座弹药库，统由3个独立小队和器材小队按联队长的指示，依次爆破。此地也引起了猛烈的山火。在六寨附近的石山地带第1中队于公路东侧发现一个弹药洞窟，在公路西侧，第3中队也发现了两个，联队本部也发现了1个弹药洞窟。石川中佐统一指挥，严格注意了防止发生危险，以军号为信号依次爆破，炸碎的岩石腾空而起，声震山谷，复灭战至此完结。同时又听到东面响起爆炸声，推侧第2中队正在爆破黔桂铁路的要害部位。据该中队到达南丹时复命称，共破坏铁桥3座，隧道两处，车站1处。

第3师团长山本中将于12月3日黎明前接到第11军停止追击和反转的命令，内称：“本军决定停止追击，准备尔后的转进，第3师团应于12月10日前向宜山、黎明关、思恩一带集结兵力，准备尔后向宜山以北地区转进。”山本中将考虑师团主力方面的前锋在荔波，尚未到达独山，右纵队步兵第6联队的前锋已按预定进抵都匀，现第13师团已到独山，向独山追击的目的既已达到，而师团尚有相当余力，现在正是反转的良机，于是决定立即反转。师团的反转部署，虽仍和原来追击的路线无大变化，但又踏上追击时的艰辛路程，官兵深深感到无可奈何。在步兵第6联队方面，山本中将虽完全委托联队长松山大佐负责指挥，但为了在师团主力方面防备万一，使步兵第68联队大概在省境线准备负责收容。在反转时，师团长最担心的问题是确保与步兵第6联队的通讯联络。此外，根据第11军的指示，在反转时须留下一部最后撤退，但并未具体指示其后退时间。山本中将担心万一通讯断绝，留下的部分又将如何安置。为此，该中将特致电第11军，要求明确指示“留到何时为止，留在哪条线上”以便遵照执行。山本中将最担心的还是确保同那些部队的通讯联络。

步兵第34联队4日1时接到第11军的反转命令，4日夜开始登上陡坡穿过隧道，首先在水扛④集结。由于联队已命一个大队(第2大队)从荔波向独山方面挺进，对其收容和集结要用出乎预料的时间，直到12月7日才由水扛出发。尽管如此，全体将士深深感到，只是由于击溃水扛以北的重庆军，才得以从长长的隘路上安全反转。否则，如在黎明关或洞场⑤附近即命令反转，恐不能如此顺利。在步兵第6联队方面，松山良政大佐命筑场大队即速向八寨反转，由于该大队行动迅速，12月4日晚由筑场作为后卫，联队得以从八寨出发。松山大佐为防备重庆军尾追和侧击，从三合的军用公路岔口命一部继续沿公路前往都江，然后从坝街(都江南10公里)进人河东寨(坝街西南偏西9公里)与联队主力汇合。联队于12月8日傍晚到达河东寨附近并继续南进。反转行动一开始即遭美机袭扰，并散发许多厌战思乡的传单，与此同时，当地居民的游击战也更加活跃，又因在山谷中前进，不时受到来自两侧高地的阻击。因此前进缓慢，特别对后卫大队的妨害尤甚。在用门板运送伤员以及夜间运送战死者时，要遭到游击队的射击。为了处理死者尸体，各队官兵是经受无法形容的困难才退下的。骨灰盒最初是木箱，随后改为饼干袋，再后为空烟盒，最后只得将骨灰装入空的火柴盒了。体积虽越来越小，但到底排除万难，保护了遗骨。这既体现战友之情，也起到了提高士气的作用。

注：

①旭：第十一军本次作战专用代号（代号“吕”，司令官横山勇中将、参谋长中山贞武少将）。

②统：第六方面军代号（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参谋长宫崎周一少（中）将、副参谋长天野正一少将）。隼：第五航空军代号。南：第二十三军本次作战专用代号（代号“波”）。

③鹿：第十三师团本次作战专用代号（代号“镜”，师团长赤鹿理中将，参谋长依知川庸治大佐，参谋野野山秀美中佐）。

④水扛：疑在原荔波县永康水族乡，现属黎明关水族乡。

⑤洞场：即洞塘，原荔波县洞塘乡，现属黎明关水族乡。